他的嘴角，扯了扯。

“啧。”

他拿起打火机，点着烟，深吸一口。

烟雾在显示器前飘散。
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，看着那双写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——

他笑了。

那种笑，淡淡的，轻轻的。

不是嘲笑。

是——

那种看着自己创造的一切，那种看着自己操控的木偶，在恐惧中挣扎的——

满足感。
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
他自言自语。

“刚才不是挺横吗？”

他想起刚才那些画面。

何雨柱开枪的时候，手都没抖。

何雨柱让人念罪状的时候，眼都没眨。

何雨柱让刘海中吓死的时候，笑都没收。

那时候的他，多威风。

多狠。

多——

不是他。

是林启。

是林启在操控。

何雨柱，只是一个木偶。

一个被线牵着、被手推着、被逼着往前走的木偶。

林启看着屏幕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
不是同情。

不是可怜。

是——

掌控感。

那种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在自己的操控下，做出那些他自己永远不敢做的事——

那种感觉，比玩游戏爽多了。

他把烟头按灭，重新拿起感应头盔。

套在头上。

神经链接，重新建立。

屏幕上的何雨柱，浑身一抖。

他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，变了。

不再是恐惧。

不再是绝望。

是——

空。

那种空荡荡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、让人从骨头里发寒的空。

何雨柱的嘴，动了。

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，轻轻的，平平的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他说。

“我在呢。”

何雨柱的身体，慢慢站起来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月光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
那张脸，又变成了那个样子。

冷冷的。

淡淡的。

像一尊阎王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院子，看着那些尸体，看着那摊血，看着那轮月亮。

他的嘴角，扯了扯。

“六个人。”

他说。

“一条狗。”

“挺热闹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回床边，坐下。

那把枪，放在膝盖上。

那沓罪状，放在旁边。

他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

嘴角，还挂着那丝笑。

黑暗里，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
很轻。

很稳。
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不，像——

什么都发生过。

只是，他不在乎了。

屏幕外，林启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的笑，越来越深。

“睡吧。”

他轻声说。

“明天，还有好戏。”

夜风，呜呜地吹。

月光，冷冷地照着。

何雨柱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。

嘴角，挂着那丝笑。

像一个——

刚刚做完一场好梦的人。

不，像一个——

刚刚做完一场好梦的神。

……

屏幕外，

林启摘下感应头盔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，火苗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亢奋的眼睛。

他深吸一口，让那股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，然后缓缓吐出来。

烟雾在显示器前飘散，模糊了屏幕上那个靠在床头、嘴角挂着笑的何雨柱。

“检测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。

“远远没完成啊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易中海死了，刘海中死了，阎埠贵死了，贾张氏死了，秦淮茹死了，许大茂不知死活。

院里那些邻居，全跪了，全服了。

可这就算完了？
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桶——空的，坨的，早就凉透了。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凌晨西点十七分。

折腾了一宿，居然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
不是不累。

是那种亢奋压过了疲惫。

肾上腺素还在飙。
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夜风灌进来，凉的，带着城市特有的那种味道。

他深吸几口，又走回桌前。

目光落在屏幕上——

何雨柱还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，嘴角挂着那丝笑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气色……

林启眯起眼。

不对劲。

刚才何雨柱折腾了一晚上，开枪，逼供，杀人，折腾了那么多人，早该累成狗了。

可屏幕上那张脸，红润的，的，没有一丝疲惫。

林启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
那包药。

那些从药铺买回来的“参犀丸”。

何雨柱揣在怀里的那些。

刚才在屋里，何雨柱等死的时候，顺手摸出来吃过一颗。

那时候林启没在意。

现在看——

屏幕右上角，那个一首没注意的状态栏里，【精力】那一栏，满的。

满的。

绿得发亮。

林启的嘴角，扯了扯。

“操。”

他骂了一声，笑了。

“这红蓝药，真他妈神了。”
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正准备戴上头盔——

屏幕上的何雨柱，动了。

不是林启操控的。

是他自己。

何雨柱慢慢睁开眼睛，看着头顶的黑暗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那张脸，温热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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