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里累。
他想起小时候,被人叫“傻柱”,被人欺负,被人算计。
他想起这些年,被人吸血,被人利用,被人当傻子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,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会有人说他——
是英雄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些钱。
那些皱巴巴的毛票。
那些粮票,布票。
那些——
心意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。
“跑?”
他说。
“跑哪儿去?”
那些人愣住了。
老赵头张了张嘴:“跑……跑出北京啊……去外地……去没人认识你的地方……”
何雨柱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,淡淡的,轻轻的。
“我不跑。”
他说。
他站起来,把那些钱、那些粮票,放回老赵头手里。
老赵头愣住了:“柱子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他,看着那些人。
“我杀了人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那些人。
“等保卫科来。”
“等街道办来。”
“等公安局来。”
“等他们问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杀人。”
月光底下,他站在那儿。
站在一地血泊中间。
站在那些尸体旁边。
站在那些人面前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那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,在动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后悔。
是——
平静。
那种经历过一切之后,什么都无所谓了的——
平静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他说。
“该睡觉睡觉。”
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“明天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轮月亮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夜风,呜呜地吹。
那些人站在那儿,看着何雨柱,看着那把枪,看着那摊血,看着那些尸体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。
和月亮。
和那个站在月光底下的人。
……
门关上的那一刻,何雨柱的腿就软了。
他背靠着门板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那把枪,还攥在手里。
沉甸甸的,冰凉的,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他把枪放在地上。
又拿起来。
又放下去。
又拿起来。
他的手,抖得厉害。
“操……”
他骂了一声,声音沙哑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他把枪放在膝盖上,双手抱着头,大口喘气。
喘得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。
脑子里,全是那些画面——
易中海扑过来,胸口开花,眼睛瞪着天。
那条狗冲上来,半空中爆出一团血雾。
秦淮茹脱光了,跪着,撅着屁股,然后扑上来,胸口开花。
阎埠贵爬到树根底下,以为能活,然后被贾张氏咬死。
贾张氏杀了阎埠贵,满嘴是血,然后胸口开花。
刘海中趴在地上,等着等着,吓死了。
六个人。
六条命。
还有一条狗。
何雨柱的身体,开始发抖。
先是手,然后是胳膊,然后是全身。
抖得像筛糠。
“我杀人了……”
他喃喃着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念经一样。
念着念着,他又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高兴。
是疯狂。
是那种做了不敢做的事之后,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疯狂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他笑出声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他捂不住。
那笑声,从指缝里漏出来,在黑暗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
笑着笑着,他又哭了。
眼泪,从眼眶里涌出来,流进嘴里,又咸又苦。
“操……”
他骂着,哭着,笑着。
像个疯子。
不,他就是疯子。
他杀了六个人。
还有一条狗。
他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保卫科会来。
街道办会来。
公安局会来。
他们会抓他,审他,判他。
然后——
枪毙。
何雨柱想到那两个字,浑身一抖。
枪毙。
就像他毙了易中海那样。
就像他毙了秦淮茹那样。
就像他毙了那条狗那样。
“砰。”
一声枪响。
然后——
什么都没了。
何雨柱抱住头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他喃喃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他想起刚才那些人,那些跪着的人,那些给他塞钱、塞粮票、叫他快跑的人。
跑?
往哪儿跑?
他是杀了人的人。
他是通缉犯。
他是——
何雨柱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黑暗中的某处,眼睛里迸出疯狂的光。
“神仙!!”
他喊出来。
声音很大,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。
“神仙!!你还在吗?!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他自己的回声。
“神仙!!神仙!!!”
他喊得更大声了,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现在怎么办?!现在怎么办?!”
“你告诉我啊!!”
“你不是一首都在吗?!”
“你出来啊!!”
“你他妈出来啊!!!”
他嘶吼着,用拳头砸地,砸得手都破了皮。
可还是没有回应。
何雨柱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眼泪,流了一脸。
鼻涕,流进嘴里。
他顾不上擦。
他只是瘫着,喘着,抖着。
然后,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爬起来,爬到床边,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东西。
是那沓罪状。
易中海的,刘海中的,阎埠贵的,贾张氏的,秦淮茹的,许大茂的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47 章 第47章 为什么杀人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