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分钟，她就出来了。

手里搬着一把椅子。

不是普通的椅子，是那把太师椅，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最爱坐的那把，是贾家最体面的椅子。

她把椅子搬到何雨柱面前，恭恭敬敬放下，还用袖子擦了擦椅面。

“柱、柱子，坐，坐……”

她的声音，抖得厉害，可脸上硬挤出一点笑。

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
何雨柱低头看着那把椅子，看了两秒。

然后，他坐下了。

贾张氏心里一松，又跑回屋里。

这次出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是热水，还冒着热气。

她把缸子双手捧着，递到何雨柱面前。

“水，热水……”

何雨柱接过缸子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然后，他喝了一口。

很慢。

很慢。

贾张氏站在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盯着他的喉咙，盯着那一口水咽下去。

咽下去了。

他喝了。

贾张氏心里那块石头，又往下落了一点。

她又跑回屋里。

这次出来，手里端着个盘子，盘子里放着两个窝头，还有一碟咸菜。

她把盘子放在何雨柱旁边的地上，退后两步，弯着腰，陪着笑：

“柱子，吃，你吃……”

何雨柱低头看着那盘窝头，看着那碟咸菜。

然后，他拿起一个窝头，咬了一口。

很慢。

很慢。

嚼着。

满院的人，都看着他吃。

看着他一口一口，把那个窝头吃完。

看着他端起缸子，又喝了一口水。

看着他坐在那把太师椅上，像坐在自家堂屋里，安安稳稳，舒舒服服。

没有人敢动。

没有人敢出声。

连那西个人的哼哼，都压低了，生怕惊着他。

贾张氏站在旁边，腰弯着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。

她在想。

想什么呢？

想她刚才的表现。

搬椅子，拿水，端吃的——她都是第一个。

比所有人都快。

比所有人都聪明。

她贾张氏，还是有用的。

她贾张氏，还是能在这院里活下去的。

甚至——

她看了一眼何雨柱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，看了一眼他脸上那种淡淡的、让人发寒的表情。

也许，她还能更聪明一点。

也许，她可以劝劝他。

让他别再疯了。

让他收手。

让他……

贾张氏的心跳，快了起来。
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听过老人讲故事。那些故事里，杀人的魔头，最后都会被老天收走。因为因果报应，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。

何雨柱现在，不就是魔头吗？

她要是能劝他收手，那她贾张氏，不就是救了全院的人？

那以后这院里，谁不得高看她一眼？

一大爷？废了。

二大爷？伤了。

三大爷？吓傻了。

那她贾张氏——

贾张氏的嘴角，往上翘了翘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往前凑了半步。

“柱子啊……”

何雨柱没抬头，继续嚼着窝头。

贾张氏看他没反应，胆子大了一点，又往前凑了半步。

“柱子，你听大妈说两句……”

何雨柱依旧没抬头。

贾张氏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了。

“柱子，你今天受委屈了，大妈知道。易中海他们不是东西，该打，该打……”

她说着，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易中海，又赶紧把头转回来。

“可是柱子啊，你听大妈说，这人啊，不能太过了……”

“你看，你打了他们，也出了气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差不多就行了，再打下去，要出人命的……”

“出人命，可是要偿命的……”

“柱子你还年轻，还有大好前程，不能为了这些畜生，把自己搭进去……”

何雨柱嚼窝头的动作，停了一下。

贾张氏看见了，心里一喜。

他听进去了。

他听进去了！

她赶紧继续：

“大妈是过来人，见过的世面比你多。这人啊，得信命，得信因果。你做了什么事，老天都看着呢……”

“你现在威风，可往后呢？”

“你就不怕报应吗？”

“你就不怕鬼敲门吗？”

“你就不怕——”

何雨柱抬起头。

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，空空的，淡淡的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
贾张氏的话，卡在喉咙里。

“报应？”

何雨柱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
贾张氏拼命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报应，因果报应，举头三尺有神明——”

“神明？”

何雨柱打断她，嘴角扯了扯。

“你见过神明吗？”

贾张氏愣住了。

何雨柱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。

“我没见过神明。”

他抬起头，又看向贾张氏。

“可我见过你。”

“贾张氏。”

他的声音，还是那么轻。

“那年我爸刚走，我跟雨水饿得没饭吃。我去你家借一碗，你把我赶出来，说‘自家都不够吃，哪有给你’。”

“可第二天，我就看见你拎着一条肉回来。”

“那年雨水生病，我求你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，你说你腿疼，走不动。”

“可那天晚上，我就看见你在院里跟人唠嗑，唠了两个钟头。”
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：傻柱，我狠狠操作你了！》第 28 章 第28章 报应？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