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。
凌晨一点。
赵铁柱带着两个兄弟,蹲在仁和巷口。
左边那个叫马强,锐刃八号,2008年随赵铁柱一批退役。
右边那个叫许大林,不是锐刃的,是赵铁柱在青山护卫公司招的老兵。
三个人蹲在一辆老式的别克商务车旁边。
车熄了火。
车窗摇下来,风吹进来,有一点凉。
赵铁柱抽着烟。
一手按在方向盘上。
眼睛不离巷口。
凌晨一点十二分。
一辆黑色的帕萨特,缓缓驶过仁和巷口。
开得很慢。
车速压到每小时二十公里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车里的人。
车经过报刊亭的时候,稍微停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加速,开走了。
赵铁柱把烟头摁灭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车牌:
鄂A·XXXXX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「二号台。」
「在。」
那头是青山护卫公司夜班调度,一个叫吴军的锐刃老兵。
「帮我查一个车牌。」
「你报。」
「鄂A末尾西个数字——」
赵铁柱压低声音。
「一二八八。」
「帕萨特。」
「要多长时间?」
吴军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「大哥。」
「这种事我们民间没权限查。」
「不过——」
「我认识交管的一个兄弟,也是退伍的。」
「明天中午给您答复。」
「越早越好。」
挂了电话。
赵铁柱又点了一根烟。
他对身边马强说。
「马强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回公司。」
「把咱们仓库里那几样东西——」
赵铁柱顿了顿。
「——别,先别动。」
「先看看是谁。」
马强点头。
「明白。」
凌晨两点。
陈凡的家里亮了灯。
赵铁柱抬头看了一眼。
堂屋的窗户,亮了五分钟,又灭了。
他笑了一下。
队长的习惯——每天凌晨两点起来,在院子里站一会,喝一杯白开水,再睡回去。
八年,一天没变。
凌晨五点半。
天快亮了。
一个穿着环卫橘色马甲的扫街大爷,拎着扫把出现在巷口。
他一边扫一边往这边瞥。
赵铁柱眯起眼。
那个扫街大爷——
扫地的姿势不对。
左手扶扫把的位置,太高。
这种扫把是木杆的,老江城人扫了几十年,姿势根深蒂固,不会搞错。
他是临时上岗。
赵铁柱压低身子,小声说。
「许大林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下车。」
「装醉鬼。」
「走到他面前——看他反应。」
「好。」
许大林下车。
他故意摇晃着身子,一边哼着凤凰传奇的《月亮之上》。
走到那个扫街大爷跟前。
大爷停下扫地,不耐烦地喊。
「哎哎哎!绕开点!」
许大林装作没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
大爷伸手去推他。
就在他推许大林胸口的那一瞬间——
许大林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个大爷的手——
指虎处有厚茧。
是练过擒拿的。
普通扫街的,没有这种手。
许大林装着踉跄了一下,跌坐在地上。
然后他立刻爬起来,嘿嘿笑。
「师傅。」
「我没——没事。」
「您接着扫。」
他摇摇晃晃朝巷子深处走。
走到拐角,迅速拐进赵铁柱的车里。
「怎么样?」
「练过。」
许大林一字一句。
「我敢打赌——」
「他身上至少带一把短刀。」
赵铁柱的眼神冷下来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——
「队长。」
「醒着吗?」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。
陈凡的声音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「醒着。」
「巷口有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「您——」
「您怎么知道?」
陈凡淡淡说。
「凌晨三点的时候,有人在我家院墙外站了两分钟。」
「他以为我睡着了,没警觉。」
「但他站的位置,正好让我床头的百叶窗漏了一道影子。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
赵铁柱倒抽一口冷气。
八年了。
队长这种在睡梦里都能感知到敌情的本事——
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「队长——」
「怎么办?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陈凡说了一句。
「铁柱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别动。」
「看是哪路的。」
「看他们想干什么。」
「别打草惊蛇。」
「是。」
挂了电话。
赵铁柱把车钥匙一拧,发动汽车。
「撤。」
「下一班由西组来接。」
「我们睡一觉,起来再说。」
三个人的车,悄悄驶出了仁和巷。
早上九点。
济民堂又开了一天门。
今天排队的人,比昨天还多。
巷口从早上七点就排了十几个人。
陈凡在院子里忙到中午。
他搭脉的时候,手指一首是稳的。
开药方的时候,毛笔字一个都不抖。
可坐在一旁的苏婉——她今天来送饭——
敏锐地发现,陈凡看病的间隙,总会不经意地瞥一眼巷口的方向。
就一瞥。
一秒都不到。
但她认识他十几年。
她看得出来——
陈凡在等什么。
中午十二点半。
最后一个上午的病人走了。
陈凡擦了擦手。
端起苏婉送来的搪瓷饭盒。
苏婉坐在对面的长凳上。
静静看着他。
「陈凡。」
「嗯。」
「巷口——」
「有事?」
陈凡抬起头。
看了她一眼。
「嗯。」
苏婉点了点头。
没再问。
她没问对方是谁,也没问严不严重,也没问要不要她帮忙。
— 以上为《开局一根银针,震惊整个医界》第 9 章 第9章 巷口那辆黑色的帕沙特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