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天。
凌晨三点西十。
陈凡在堂屋里练字。
毛笔,宣纸,一盏老台灯。
他在写一个“稳”字。
练了半宿,废了二十多张纸。
赵铁柱在院子里抽烟。
手机响。
青山护卫公司夜班,吴军打来的。
「铁哥。」
「嗯?」
「刚才,有人在ICU门口问了三床家属的电话。」
赵铁柱一下站起来。
「谁?」
「一个穿保安服的。说是医院临时调来的。」
「但我们兄弟认得——他手腕上有纹身。」
「那是江城黑龙江路那帮小弟的标志。」
赵铁柱冷笑一声。
「钱立德。」
「动作还挺快。」
他推门进堂屋。
陈凡抬头。
「队长。」
「嗯。」
「钱立德派人去ICU门口,问阿姨的电话。」
陈凡把毛笔搁下。
没说话。
只是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「铁柱。」
「嗯。」
「晚上我留两个人,在济民堂。」
「你带一组,去江城第一人民医院ICU外面。」
「不许动手。」
「只看着。」
「看着什么?」
「看着我妈。」
陈凡淡淡说。
「谁想动她——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你先挡。」
「挡不住的——打电话给我。」
「是。」
赵铁柱立正,转身走了。
陈凡重新坐下。
提笔。
又写了一个“稳”字。
这一次,字是正的。
早上八点。
济民堂开门。
今天是限号第三天,门口排着十五个人——一半是仁和巷的老街坊,一半是跨区来的。
陈凡坐诊,林勇负责挂号,孙胜军给病人倒水。
赵铁柱不在——他带人守ICU了。
上午十一点。
一个陌生人走进济民堂。
三十岁出头的男人。
一米七五的身高,穿一件灰色衬衫,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。
左手虎口处,有一块淡淡的茧。
他进门就对林勇说。
「挂号。」
「怎么称呼?」
「姓张。」
「哪里不舒服?」
「头疼。」
林勇点头,给了他一个号牌。
张姓男人坐在排队的长凳最末端。
他没看手机,也没和别人说话。
只是盯着陈凡。
看了整整半小时。
陈凡没抬头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那种眼神——
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不是病人。
十一点半。
陈凡看完第九个病人。
他抬起头。
对坐在末端的张姓男人说——
「下一位。」
张姓男人慢慢站起来。
他走到陈凡对面,坐下。
林勇递过一杯热水。
张姓男人没接。
「头疼多久了?」
陈凡开口。
声音平淡。
「三天。」
「疼的位置?」
「这里。」
张姓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左太阳穴。
「一阵一阵疼?还是一首疼?」
「一阵一阵。」
「伸手。」
陈凡伸出两根手指。
张姓男人把右手伸过去。
陈凡搭脉。
三根手指,轻轻按在那人的右腕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陈凡的眉头,慢慢皱起来。
他放开那人的手。
没说话。
然后他抬起头,首首看着张姓男人。
「张先生。」
「嗯?」
「您根本没头疼。」
「您心跳、血压、气血,全都是一个练家子的状态。」
「没有病。」
张姓男人的眼神,闪了一下。
「陈大夫——」
「您是不是搞错了?」
陈凡摇头。
「张先生。」
「您今天来,不是看病。」
「是来打听我的。」
旁边几个等着看病的街坊,都愣住了。
林勇悄悄退到门口。
孙胜军的手,己经按在裤兜里那把三棱刮刀的刀柄上。
张姓男人的脸色,变了一次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笑。
「陈大夫,您想多了——」
「我就是来看个病。」
「您真——」
「谁派您来的。」
陈凡打断他。
声音不大,但句尾没有问号。
张姓男人不说话。
陈凡继续看着他。
看了整整十秒。
那十秒里,整个堂屋安静得连葡萄叶子的沙沙声都听得见。
张姓男人的额头,开始冒汗。
他试图笑一下,可嘴角只提了两毫米。
「陈大夫——」
「您是不是误会了?」
陈凡站起来。
他没动。
只是——
从桌上那个布包里,抽出一根银针。
很慢。
很稳。
他把那根针,放在桌面上,针尖朝着张姓男人。
「张先生。」
「我这根针,有一个穴位。」
「叫'哑门'。」
「您不知道这个穴位在哪里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这一针下去——」
陈凡顿了顿。
「您这辈子,不会说话了。」
张姓男人的脸,瞬间白到发青。
他从凳子上弹起来。
手伸进腰侧——
就在他的手碰到腰侧的那一瞬间——
陈凡的手,快了他半拍。
陈凡的左手食指,落在了那个人的右肩外缘。
一个穴位——
肩井。
力道不大。
但准确。
张姓男人的整条右臂,瞬间脱力。
他想拔的那把东西,掉在了桌面上。
那是一把——
八厘米的弹簧刀。
刀柄上,有一道磨损的铜环。
堂屋里,所有等着看病的街坊,全都叫了起来。
「哎呀!」
「这人带刀!」
「李阿姨!快报警!」
孙胜军一个箭步冲过来。
一把按住张姓男人。
往地上一摔。
单膝压住他的后背。
林勇己经关上了院门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
陈凡慢慢坐下。
把桌上那根银针,重新收进布包。
— 以上为《开局一根银针,震惊整个医界》第 11 章 第11章 动我妈?你试试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