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,淡淡的,轻轻的。
像在聊家常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说。
阎埠贵的笑,僵在脸上。
他看着何雨柱,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那把慢慢抬起来的枪——
他的脑子,一片空白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他的声音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何雨柱歪了歪头。
“我说,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拎着枪,一步一步,走向阎埠贵。
脚步很慢。
很稳。
踩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阎埠贵趴在那儿,看着那双脚一步一步走近,看着那条影子一点一点变长,把他笼罩在黑暗里。
他的魂儿,飞了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的嘴唇,抖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能……你说过的……我赢了……我赢了……”
何雨柱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从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。
只有那双眼睛,亮着。
空空的,淡淡的。
像看一只蚂蚁。
“我说过吗?”
他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阎埠贵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何雨柱,看着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,看着那把慢慢抬起来的枪——
一股彻骨的绝望,从心底最深处,喷涌而出。
不是恐惧。
是绝望。
是那种拼尽全力爬到终点,却发现终点是悬崖的绝望。
是那种用尽所有算计、所有挣扎、所有求生本能,却发现一切全是笑话的绝望。
他的眼睛,红了。
不是哭。
是疯。
那种被逼到绝路的、无路可走的、彻底崩溃的疯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贾张氏。
贾张氏瘫在那儿,离他不到一米。
她也在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——幸灾乐祸?
阎埠贵看见那丝幸灾乐祸,心里最后一点理智,彻底断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还能幸灾乐祸?
凭什么她还能活着?
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死?!
他猛地扑过去。
扑向贾张氏。
用尽全身力气,抱住她。
“一起死!!!”
他嘶吼着,声音尖得像杀鸡。
“一起死!!!”
贾张氏愣住了。
她看着阎埠贵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,看着那副要拖她一起下地狱的疯狂——
她怕了。
“放手!!你放手!!!”
她拼命挣扎,用指甲抓他的脸,用拳头砸他的头。
可阎埠贵不放。
他死死抱着她,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一起死!!一起死!!!”
贾张氏急了。
她没有砖头。
她只有她自己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,腿还伤着,脸还肿着,浑身是血,半条命都快没了。
可这一刻——
这一刻,求生的本能,像一把火,从她身体最深处,猛地烧起来。
她张开嘴,一口咬在阎埠贵耳朵上。
用尽全身力气。
牙齿咬穿软骨,咬穿皮肉,咬到骨头。
血,涌进她嘴里,又腥又咸。
“啊——!!!”
阎埠贵惨叫起来,松开一只手去捂耳朵。
贾张氏趁机用指甲抓他的脸。
从眉骨,抓到下巴。
五道血印子,皮开肉绽。
阎埠贵的脸,瞬间花了。
他疼得发狂,双手掐住贾张氏的脖子。
“我掐死你!!我掐死你!!!”
贾张氏喘不过气。
她的脸,从红变紫,从紫变青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可她没放手。
她用最后一点力气,把大拇指戳进阎埠贵的眼睛。
阎埠贵又是一声惨叫,手松了。
贾张氏大口喘气,咳得撕心裂肺。
可她没停。
她扑上去,用牙咬他的脖子,用指甲抓他的脸,用手撕他的嘴。
两个老人,在地上滚成一团。
抓,咬,掐,撕。
像两条疯狗。
不,比疯狗还狠。
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、无路可走的、只想让对方死的——
疯狂。
阎埠贵比贾张氏壮。
他压在她身上,双手掐着她的脖子。
贾张氏的脸,又开始发紫。
可她的一只手,在地上乱摸。
摸到了什么?
一根树枝。
断掉的、手指粗的树枝。
她攥紧那根树枝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——
捅进阎埠贵耳朵里。
那个被她咬烂的耳朵。
树枝顺着耳洞,往里捅。
捅穿耳膜,捅进脑子。
阎埠贵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他的眼睛,瞪得老大。
瞪着贾张氏。
瞪着她手里那半截树枝。
血,从他耳朵里流出来。
他张开嘴,想说什么。
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身体,软了。
从贾张氏身上,滑下去。
“砰。”
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贾张氏躺在他旁边,大口喘气,浑身发抖。
她满嘴是血——阎埠贵的血。
指甲里全是肉屑——阎埠贵的肉。
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树枝,树枝上沾着红红白白的东西。
她看着阎埠贵,看着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个还在流血的耳朵——
她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高兴。
是疯狂。
是那种被逼到绝路、杀了人之后的疯狂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44 章 第44章 抓,咬,掐,撕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