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瘦骨嶙峋的狗,在月光底下,像一道黄色的闪电。
他抬起枪。
“砰——!!!”
那条狗在半空中爆出一团血雾。
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抽搐了两下。
不动了。
狗血溅了一地。
和易中海的血,洇在一起。
分不清哪个是人的,哪个是狗的。
那条狗躺在易中海旁边。
头,朝着易中海的方向。
好像到死,都想再看主人一眼。
一大妈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她瞪着那条狗,瞪着那摊血,瞪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——
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不敢哭了。
不敢动了。
连气都不敢喘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比刚才更静。
静得能听见夜风刮过屋檐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谁家孩子的哭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
“砰砰砰。”
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那条狗,就躺在易中海旁边。
一人一狗,并排躺着。
血,流在一起。
…………
阎埠贵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的脑子里,嗡嗡嗡的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。
易中海死了。
那条狗也死了。
那条狗,为了给主人报仇,冲上去了。
而他阎埠贵呢?
他刚才在干什么?
他在磕头。
在求饶。
在叫“爷爷”。
阎埠贵的脸,红得像火烧。
可那点红,马上就被恐惧盖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何雨柱的目光,正落在他身上。
那条狗,至少还敢冲。
他阎埠贵,只会跪。
他的腿,早就软了。
他的尿,早就流干净了。
他的魂儿,早就飞了一半。
可剩下那一半魂儿,还在转。
在算计。
在想办法。
怎么活下去。
怎么让那个疯子,放过自己。
他看着何雨柱,看着那张月光下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——
忽然,他动了。
不是跑。
是爬。
拖着那条还没挨枪的腿,一点一点,爬到何雨柱面前。
然后——
“砰。”
他跪下了。
不是跪在地上那种跪。
是整个人趴下去,额头贴着泥地,屁股撅得老高,像一条狗。
不,比狗还不如。
狗是站着死的。
他是跪着活的。
“柱子!!!”
他的声音,尖得像杀鸡,带着哭腔,带着恐惧,带着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讨好。
“柱子!!我错了!!我该死!!我不是人!!!”
“你饶了我吧!!你让我干什么都行!!我给你当牛做马!!我给你养老送终!!!”
“柱子!!求你了!!求你了!!!”
他的头,一下一下磕在地上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磕得额头出了血。
磕得泥地上全是印子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看着阎埠贵。
看着那个平日里摇头晃脑、之乎者也、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。
此刻像狗一样,趴在何雨柱面前,磕头,求饶,叫“爷爷”。
刘海中趴在他旁边,看着阎埠贵那副模样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是一大爷吗?
不,易中海死了。
他是二大爷吗?
不,他现在趴在地上,像一条狗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算计,想当一大爷,想坐易中海的位置——
此刻,那些念头,全被恐惧冲得干干净净。
他只想活着。
“柱子!!!”
他也喊起来了,声音比阎埠贵还大。
“柱子!!二大爷也错了!!二大爷不是人!!二大爷该死!!!”
“你饶了二大爷吧!!二大爷以后什么都听你的!!!”
许大茂趴在最后面,腿上的伤还在流血,可他顾不上疼。
他看着易中海的尸体,看着那条狗的尸体,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——
他的脑子,转得飞快。
求饶?
他也得求饶。
可他许大茂,求饶也得求出点花样来。
他爬着往前挪了几步,抬起头,脸上挤出那种他自以为最真诚的笑。
那笑,比哭还难看。
“柱子哥!!”
他喊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谄媚。
“柱子哥!!你是我亲哥!!你是我再生父母!!”
“以前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瞎了狗眼,是我猪油蒙了心!!”
“从今往后,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,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!!”
“你就是我的天!!我的地!!我的活祖宗!!!”
贾张氏躺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她的腿还在流血,她的脸肿得像猪头,她的魂儿早就飞了一半。
可她听见那些人在喊,在求饶,在叫“爷爷”。
她也得喊。
她爬不起来,就趴在地上,扯着嗓子嚎:
“柱子!!奶奶……不,大妈错了!!大妈不是人!!大妈嘴贱!!”
“你饶了大妈吧!!大妈以后给你烧高香!!给你立长生牌位!!”
“柱子!!柱子!!!”
秦淮茹缩在墙角,看着这些人,看着这些平日里人五人六的“大爷”“能人”“长辈”——
此刻,全趴在地上,像狗一样,摇尾乞怜。
她的眼泪,流干了。
她的嗓子,哑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能缩在那儿,浑身发抖,等着命运落下来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低头看着这些人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38 章 第38章 狗是站着死的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