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的腿还在抖。
真的在抖。
活了五十六年,他刘海中从来没想过,有朝一日会看见有人——而且是那个全院最窝囊的傻柱——对着易中海的大腿,抬手就是一枪。
那血,那惨叫,那枪口冒着的青烟……
他裤裆里其实也湿了一点点,只是没人发现。
可他毕竟是刘海中。
是这院里当了十五年二大爷的刘海中。
是那个一辈子都在琢磨“怎么往上爬”的刘海中。
恐惧在他心里翻涌,可与此同时,另一种东西翻涌得更厉害——
他看向地上蜷成一团、趴在血泊里、用尽全身力气喊着“柱子是好人”的易中海。
那个当了二十年一大爷、永远板着脸讲大道理、永远压他一头的易中海。
那个他刘海中见了面要主动打招呼、逢年过节要提着东西上门、有好事永远轮不到他的易中海。
此刻,正像一条死狗一样,趴在地上。
刘海中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不是怕。
是……
狂喜。
一大爷,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不管是死是活,不管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场,易中海这个一大爷,都当到头了。被傻柱拿枪指着脑袋、趴在地上喊“柱子是好人”的一大爷,谁还会服他?谁还把他当回事?
那这个院里的一大爷,不就是……
刘海中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抬头,看着站在门槛上、拎着枪、面无表情的何雨柱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冷冷的,像个阎王。
可刘海中看到的,不是阎王。
他看到的是——
一把梯子。
一把通向他盼了十五年的、那个位置的梯子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,噼里啪啦响了起来。
易中海完了,那接下来院里谁主事?按理说该是他这个二大爷。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,得看街道办的意思,得看全院老少的意思,得看……
得看谁能把这烂摊子收拾了。
他刘海中要是能站出来,把这疯了的傻柱安抚住,把这满院的人救下来——
那是什么?
那是功劳。
那是威望。
那是他当一大爷的、谁也说不出二话的资本。
至于傻柱……
他瞥了一眼那把枪,心里又哆嗦了一下。
可转念一想,傻柱不就是想要个说法吗?不就是被易中海和许大茂他们欺负急了吗?刚才易中海骂成那样,傻柱也没真把他打死,只是打了腿——这说明什么?说明傻柱心里有数,有顾忌。
有顾忌就好办。
只要顺着他,捧着他说,把这事儿圆过去,他还能真把满院人都杀了?
刘海中咽了口唾沫,把心里那点恐惧,一点一点往下压。
然后,他动了。
先是往前挪了半步。
又挪了半步。
他的腿还在抖,可他硬撑着,让自己站首了。
“咳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,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许大茂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“你他妈疯了”。
阎埠贵趴在地上,从胳膊缝里偷看,眼镜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。
秦淮茹靠在门框上,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人敢站出来?
何雨柱的目光,缓缓转过来,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刘海中被他这么一看,腿肚子又开始转筋。
可他咬了咬牙,硬撑着没退。
“柱子啊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有点抖,他拼命让它稳下来。
“二大爷说两句,行不?”
何雨柱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刘海中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。他心里一松,往前又走了一步,这一步,稳多了。
“柱子,你今天受委屈了。”
他第一句话,就让全场的人愣住了。
许大茂张着嘴,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活苍蝇。
阎埠贵猛地抬起头,眼镜没了,眼睛瞪得像俩灯泡。
秦淮茹靠在门框上,呼吸停了一瞬。
连地上的易中海,都忘了喊,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刘海中没理他们。他盯着何雨柱的脸,观察着那上面的每一丝变化——没有变化,但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何雨柱没拿枪对着他。
这就够了。
“二大爷都看见了,”他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稳,“一大爷……不是,易中海刚才那些话,说得太过分了。什么你爸跑了,你妈死了,什么绝户断子绝孙——那是一个长辈该说的话吗?那是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吗?”
他摇着头,一脸痛心疾首。
“我听了都心寒。真的,心寒。”
“你在院里这么多年,帮过多少人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贾家孤儿寡母,你帮了多少?许大茂下乡放电影,你替他顶了多少班?还有我——那年我老婆住院,你送了多少回饭?”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18 章 第18章 刚才,您笑得也挺欢的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