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嚣还在继续。
许大茂己经撸起了袖子,做出一副随时准备“主持正义”的姿态;
贾张氏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得抑扬顿挫,像唱戏;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讲着“院里规矩不能坏”;
阎埠贵在旁边推着眼镜帮腔,“就是就是”地煽风点火;
那些围观的邻居们,有的窃窃私语,有的大声起哄,眼睛里闪着熬夜看戏的兴奋光。
没有人注意到——
何雨柱的手,正稳稳地,一层一层,解开布兜的系带。
动作很慢,很稳,像在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秦淮茹最先注意到不对劲。
他的手,太稳了。
那种稳,不是强装镇定的稳,而是……像机器一样,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。
布兜的口,松开了。
何雨柱的手伸进去。
许大茂还在骂:“傻柱你他妈哑巴了?刚才不是挺横吗?出来啊!让大家看看你这怂样!”
何雨柱的手,从布兜里,缓缓抽出。
月光下,
一抹幽暗的、冰冷的金属光泽,闪过所有人的眼睛。
那是一把枪。
土造的,枪管粗短,木质枪托磨损得厉害,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冷光。
许大茂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贾张氏的哭嚎,像被一刀斩断,只剩下半口气憋在喉咙里,发出“嗝”的一声怪响。
刘海中端着的搪瓷缸子,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热水溅了一裤腿,他却像没感觉一样,呆呆地瞪着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阎埠贵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手忙脚乱地去扶,扶了三次都没扶住。
那些起哄的、窃窃私语的、兴奋看戏的邻居们,像集体被点了穴,僵在原地。月光照着一张张煞白的脸,有的张着嘴,有的瞪着眼,有的己经开始往后缩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夜风,呜呜地吹过。
然后——
“何雨柱!!!”
一声暴喝,撕破了寂静。
易中海从人群后面冲出来,脸红脖子粗,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脸上。
他怕吗?
怕。
他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但他更怕的是——
如果连这把枪都吓不住何雨柱,如果他易中海在这个院里从此抬不起头,如果那些钱、那些事、那张供状……
他必须赌。
赌何雨柱不敢。
赌这个他拿捏了十几年的傻柱,骨子里还是那个怂包。
“你拿把破枪吓唬谁?!” 他嘶吼着,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,“这是北京城!这是新社会!你敢动我一下试试?!你动啊!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胸膛几乎贴上枪口。
“来!往这儿打!!”
他又逼近一步。
“打啊!!”
他眼底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亢奋——他在用命赌,赌何雨柱不敢开枪,赌自己能靠这一下,把丢掉的面子、威严,全部挣回来。
许大茂缩在人群最前面,腿己经软了,但他眼珠子还在转。
他想跑,可他更想看——
看易中海能不能压住傻柱。
如果能,那他许大茂就是见证“英雄”的旁观者,回头还能拿这事儿编排傻柱;
如果不能……
他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步,把自己藏进人堆里。
刘海中站在后面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恐惧?有。
但他心里更多的是——狂喜。
易中海疯了!他拿命去赌!赌赢了,他还是那个道德模范;赌输了……
刘海中的绿豆眼眯起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赌输了,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,不就空出来了吗?
阎埠贵缩在最后面,腿抖得像筛糠。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——我跟着起什么哄啊!那布兜里装的什么关我什么事!我就是个教书的,我就是来看热闹的……
他想跑,可他发现腿不听使唤。
贾张氏瘫在地上,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的眼睛瞪得像死鱼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他没对着我……他没对着我……枪口没对着我……
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看着那个举着枪、一动不动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何雨柱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。
不是怕。
是……
她说不清。
但她知道,那个会对着她傻笑、会被她几句软话哄得掏钱的傻柱,再也回不来了。
而何雨柱——
或者说,操控着何雨柱的那股“神力”——
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把胸膛往枪口上撞。
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地嘶吼。
看着他眼底那病态的亢奋。
像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“打啊!!你倒是打啊!!”
易中海的唾沫星子喷到何雨柱脸上。
何雨柱终于动了。
不是开枪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13 章 第13章 打啊!!你倒是打啊!!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